• 给梁静

    2008-04-16

    《给梁静》

    我有一个本领
    告诉自己
    你一定记住了它
    那么
    我就能记住它
    广,州,大,桥
    这四个字
    绑着霓虹灯
    越来越近

    我在一辆车内
    驶向环市路
    广,州,大,桥
    这四个字
    嵌在桥体上
    亮着光
    在驶过它之前
    我紧靠座椅
    透过挡风玻璃
    望着它

    就在昨天
    我趴在枕木的厕所
    吐着酒精
    而在前天
    我和蔡雪峰穿过华侨新村
    停在淘金路
    今天
    我一身宿醉
    从彩虹桥
    回到桂田村

    这之前
    在驶向环市路的广州大道
    我望着广州大桥
    由远慢慢到近
    广,州,大,桥
    四个字
    互相隔着一些距离
    它们是静止的
    唯一的变化
    是霓虹灯

    直到夜里才亮起

    梁静
    这就是我记住的
    车内还放着一首歌
    当它结束后
    我请司机
    重新放了一遍
    我们穿过广州大桥
    离开了海珠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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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Q新闻

    2008-04-15

      摘录两则新闻 :

     

    1.卡拉迪 约迪 布鲁利

     “在美国密歇根州的苏圣玛丽有一个小不点女孩名叫卡拉迪·约迪-布鲁利。”

     

    2.梁静

      梁静给自己注射农药后,器官逐渐衰竭,住院十多天后去世。

      
      “日记中不难看出,她非常重视友情。和同事 ,她也相处得很好。同一个部门的杨克勤老师,还被梁静叫成了“亲妈”。因为知道给自己注射百草枯的事情不对,在梁静4月1日凌晨写下的日记中,还留下了这么一段话:我怕惹亲妈生气,对不起她给了那么多的关心。记者将这一段话在电话中念给了杨克勤老师。而电话那一头,传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惋惜。“我女儿也爱画画,她也喜欢,我们就常常在一起聊天,所以她管我叫亲妈!”杨克勤说,她无论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爱天天围着她打转、爱跟她说笑的女孩,竟会如此突如其来地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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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睡觉

    2008-04-12

    《睡觉》

    曾有个男人
    总在睡前
    架好摄像机

    他的睡眠很短
    从午夜到清晨
    在他起床后
    他花去同样的时间
    看昨晚的录影

    时间长了
    这成了他的习惯
    以相似的镜位
    和景别
    拍自己

    在一天的开始
    光勾出他的轮廓
    远远的
    狗的叫声
    以及
    附近的鸟叫
    相继响起

    这时
    他的眼球
    在眼皮底下
    快速转着

     

    《caicai,你现在在干嘛?》

    这些都不是我的经历
    我这一生平淡无奇

    caicai,你现在在干嘛?

    连这句话
    都不是我说的
    caicai是什么?

    caicai,你现在在干嘛呢?

    我在浴室的百叶窗前站过几分钟
    我把它写成了一个女孩的故事
    她二十三岁
    在漆黑的浴室
    站着
    她的小狗不见了

    caicai,你现在在干嘛?

    几年后
    她结了婚
    嫁到了北方
    住所靠海
    丈夫在海路工作
    日子清淡

    二十五岁那年
    让人印象深刻
    她和一个男孩恋爱
    喝了很多酒
    在凌晨的马路上
    站着
    第二年夏天
    男孩坐了牢
    她只有离开云南

    卖大麻
    攒下来的钱
    只够她生活半年
    二十六岁很快过去
    她回到老家
    收拾屋子
    住了回去

    还有几次相遇
    发生在三年间
    但回想起来
    那三年
    模模糊糊

    失眠了很久
    她怀念在街头混过
    的日子
    可惜好日子不再有
    现在
    失眠
    只偶尔发作

    caicai,你现在在干嘛?

    她写在日记本里
    说的那一年
    甚至
    哪个季节
    不用问
    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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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孩们

    2008-04-11

    《女孩们》


    这条街上的女孩们
    纷纷到了二十岁
    她们不像男孩那样放一串鞭炮
    但同样在二楼摆了宴席
    六月有两场
    七月三场
    还有八月和九月
    大家
    喜滋滋的忙着
    上个月还是主人
    这个月就成了宾客
    为朋友唱歌祝福
    也得到朋友的祝福
    这条街上的女孩们
    成群结队的跑出来
    她们在同一年出生
    并在同一年
    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饭后的想念》

    饭后的想念
    来的汹涌
    比刚才的饿
    还叫我坐立不安

     

     

     

    《致今夜》

    你要睡了吗
    而我正喝着啤酒呢
    你也要睡了吗
    一起喝点吧
    六回丢下我出门了
    他的冰啤酒刚刚起开
    我们干了一杯
    而杨雨萱也有了事做
    昨晚她决定和她的混蛋前男友结婚
    睡醒后
    她嘲笑自己
    但一个傍晚过去了
    这会她又醉了
    大概能醉到两点
    反正我致今夜
    致所有力所能及的啤酒
    致苏美的北京之行
    致肉
    致今夜
    致肉曾致的夜
    致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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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traight time

    2008-04-08

      这部电影的原作,是在监狱里完成的,拍摄的时候导演请来作者,为对话和场面把关。达斯丁霍夫曼回忆了在纽约外科手术室内的见闻,他说基本上电影总会强调“第一手资料”,比如影片里一个大夫需要某物时,他会说出那个器械的名称。而在现实中,却不存在这种“真实”,大夫只会对助手说:把那个给我,不,不是这个,是那个。
      霍夫曼当时加入了有一群影星组成的公司,他们与制片厂达成协议,条件是可以自由接片,并享有一定的制片权利,是一个演员的乌托邦。几年后这个公司关闭,就像那些无转不灵的独立发行公司。
      很好看,原作作者的全程参与是关键,他知道抢银行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看到劫犯在银行数秒,包括他们的装束与准备,都尽量与“偶像”保持距离,比如红圈中一枪命中红外线开关的落魄枪神。对此,霍夫曼说起他与一名在押劫犯的对话,霍夫曼表示想拍一部真正写实的犯罪电影,而劫犯对此不屑一顾,他说:任何事,只要被投放到大银幕上,都是被理想化了的,真实从何而谈?
      切中要害。而今天,电脑小银幕是不是改变了电影终被理想化了的命运呢?不然,问题转到寺山修寺的考虑,他问自己,为什么电影需要银幕?
      这又像是sam peckinpah的矛盾:我不忍心打死一头鹿,但不幸的是,我乃猎人。
      
      顺便:
      推荐“柳叶刀”的小说:《我们逃避爱情》。文革就像我玩红警,我总是尽我所能的造同一种武器,并囤积成可怕的数量,再进攻对手。一般人不会这么玩,但只要你乐于这么玩,你会发现,这么玩下去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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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蜘蛛巢城

    2008-04-07

      四点半起来洗澡,被它吓了一跳。


       

      今天气温徒然增高,午餐喝了瓶冰啤酒压暑,没压住,更热了。天暗下来,烘热气随风而逝,开两扇窗,我坐在中央,吹小型过堂风,于是最后拎一瓶冰啤酒回来,为今天告结。

      晚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小学的一件趣事,我去同班同学刘志诚家玩,他家房门没锁,我顺势潜入卧房,看他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我走到他背后,猛吼了一声,只见刘志诚的靠背椅像后翻了过来,欲倒未倒的悬空停住了,而他则在空中尖叫抓瞎。我疯了般笑起来,窜出门去。
      过了一分钟,我又跑到刘志诚家,准备再吓他一次,不料刚刚进门,就看见厕所伸出一颗人头,并伴有吐舌头的激烈响声,我大叫的企图将头塞进他家门口的鞋架子里。他则在厕所里疯了般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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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部分景

    2008-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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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5年冬

    2008-03-26

    《咔咔咔》

    剪辑软件显示
    渲染将在5分钟后结束
    我怒然打开果皮
    蔑视它的缓慢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当他想要强调雷厉风行的时候
    他便绷紧脸,说:咔咔咔
    双手在胸前快速划过
    咔咔咔
    一个咔配合一个掌劈
    他咔完后的脸
    留存一些残暴的表情
    残暴中还揉进了些许同情
    当一水池的脏碗越堆越高
    或洗衣机的衣服泡了两天之久
    他笔直的坐在沙发上
    双目迟滞
    随时可能发作

     

    《一闪拿走烟灰缸》

    我在看那天我们拍的素材
    其中一段是这样的
    一闪走向书桌
    半道折返
    他拿起床头的烟灰缸
    重新走向书桌
    随后他微微转身
    高声解释道:
    “它虽然贱为一个烟灰缸”
    他停顿许久
    “但他也有他的尊严。
    如果我不拿他,
    他自己不会过来。”


    《05年冬》

    我爱过一个女孩
    乌青知道
    那晚我们争着接电话
    有两个女孩
    在拨我们的座机号码
    一个在北京
    一个在圣彼得堡
    后来我躺到床上
    像一具木乃伊
    电话那头有走廊的回响
    那个圣彼得堡的姑娘
    吼了一声
    我知道她在走廊站着
    大概晚上十点
    当然是圣彼得堡时间
    我随大雪降至的俄国
    05年的圣诞节
    我记得很牢
    还是那条走廊
    圣彼得堡姑娘像是患了感冒
    肉拉着我打斗地主
    圣彼得堡姑娘知道我在挣扎
    于是她说
    我想和老混蛋们一起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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