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季诸事

    2008-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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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宵节

    2008-04-28

      我和包子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在一号,后来去二号转了圈,一个屌人的都没有,所以我们又回到了一号。这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十五,“包子,我们去三号看看。”  我们穿过一条巷子,来到大马路上,在十字路口拐进农贸市场。三号就开在那里面,由于是新开的,很少有大人知道这个地方。  “玩不玩?”老板娘似乎很讨厌我们。
      “玩。”  老板娘便不再管我们。啊,狗日的,全在这里。
      “操你妈。”我拍拍阿龙的肩旁。
      “屌呆逼。”阿龙应到。
      “哎,操你妈!”包子在隔壁碰到了他的同学。
      “别玩了。”我对阿龙说,便说边抢他的操作杆。
      “哎,操,你呆屄啊?!”阿龙死了,他站起来。
      “怎么喃?”
      “去河滨公园。”
      “我还没打完。”
      “哎,有什么屌打头啊?”我拉着阿龙的胳膊。
      “哎,包子,走。”
      “走走走,鹅头,走;蚯蚓,走;李煜,走,走唻走唻!”
      我和阿龙蹲在菜场买鱼的水泥墙后面,看到包子他们走了出来。
      “人呢?”包子和他们走出正门。我和阿龙从偏门绕了出去。
      不多几步,我们先到了河滨公园。我们站住,等包子他们。
      “哎,操,老子还找你呢。”包子一伙到了。
      “你没的看到我们吗?”我说。
      “我们就在菜场里面。”阿龙说。
      “鬼晓得你在哪。”包子说,“同志们,走!”包子挥挥手,颠着步子窜进河滨公园。
      公园五彩缤纷,我们跑到了假山旁。假山旁有一个水池,水池中央有一个露台,露台上有三只海豚。
      水从海豚嘴里喷出来,今晚,海豚下巴亮着几道彩色的灯。
      我们挤到假山边上,我、阿龙、鹅头,我们在一起,“包子呢?”我问,“喏!”阿龙努努嘴。
      “啊过去啊?”
      “等一下。”阿龙说。我们挤进绕着假山的最后一层人群,钻到了假山的山洞里,鹅头第一个爬到了假山顶上。
      “呆屄啊,往上走。”阿龙说。
      “走不动了。”鹅头说着,缩回山洞。“爬不上去,上面有灯。”
      我们挤出山洞,向圆盘挤过去。那里围满了人,半空中搭着一顶棚子,棚子面上挂了横幅,好像是歌唱比赛。“走。”鹅头说。
      那是元宵歌会,大人们都挤在那,梅姐也在那。我才想起来,梅姐要参加歌唱比赛。“走走走。”我们穿过人缝,挤到了围栏前,偌大的圆盘空着一半,这个平时看上去小的很的地方,现在看上去很宽阔。我们扒在生锈的铁围栏上,四处张望。包子和蚯蚓在对面。李煜跑到到了架在中间的舞台上,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
      “鲤鱼,鲤鱼。”我们一起叫起来。鲤鱼看到我们,停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大人都笑了,我们笑的最厉害。对面的包子已经爬到了围杆上。
      梅姐要唱歌了,我看她站在舞台后面,化了口红,别了花。
      “下面由梅山二中初中部的徐佳媚演唱:星星点灯。”报幕的人,是矿山电视台的主持人,“啊是的啊?”阿龙问,“是的。”我很肯定地说。
      音乐这就想起来了,很好听。梅姐上台了,她从后面走到舞台中央,鞠了一躬。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拿着长长的话筒,在舞台中央,身子左右摇摆。我便一下想起,她在家彩排的模样,于是我就笑了。
      她唱起:
     “ 抬头的一片天 是男儿的一片天 
         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 不知道海多远
         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 到海角天边
         不负责任的誓言 年少轻狂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看着你哭红的眼镜 想着远离的家门
         满天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
         星星点灯 照亮我的家门
         让迷失的孩子 找到来时的路
         星星点灯 照亮我的前程
         用一点光 温暖孩子的心”
      我陶醉了。因为梅姐的歌!
      虽然我去过梅姐家里听她彩排,但都不如现在的感受深刻。泪水快要漫出眼眶了,我赶紧抬头,看到一片酱鸭色的夜空,星星又大又闪,梅姐的回音激荡着我的耳朵,我眨了眨眼,终于滴下泪来。
      而歌曲还没有结束,我重新看向舞台,梅姐仍然左右摇摆着,好像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但歌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突然我听到台下传出了合唱的声音,尤其是“星星点灯”这句,大人们似乎都在高嚎,倒把梅姐的声音压下去了,四周早已嘈杂一片,没完没了的回音与哄笑、大合唱,一不留神的功夫,梅姐下台了。
      但我看到的,仅仅是梅姐后退了几步,她微微弯腰致意,但话筒还在她嘴边。
      “包子他们走了。”阿龙说,“走唻!”
      “等一等。”
      “结束唻!”
      “么得。”我突然恶狠狠的说道。同时一下子,又莫名其妙的迸出几滴泪珠来。
      “走唻,他们都走了。”
      “走吧。”
      我们调头扎进人群,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经过歌舞厅,我们走出了河滨公园。
      马路上也很热闹。
      河边的石椅上坐满了人,梧桐树下也靠着一些零散的影子。
      沿街的树杈上挂着灯笼,隔几个灯笼,就有一张长条纸悬下来。我爸告诉我,那是灯谜。什么是灯谜?灯谜,就是放在灯旁边的谜语。这个就不是我爸说的了,而是我悟出来的。我则读过一本书,叫做《古今灯谜》,虽然不记得任何一则谜题或答案,但总归是翻过书的,所以还是觉出些亲近来。
      “你去拽一张灯谜来。”我对阿龙说。
      “干嘛!”
      “我猜给你看。”
      “你自己去。”
      “我不能去。”
      “干嘛?”
      “我都知道答案。”
      “屌的。”
      我们走在河岸上,避开三三两两的小贩,蹦跳着前进。去哪?我也不知道。
      我们只是逆行,不停换肩,侧身穿走,比这条路上顺着走的人还快呢。这其间碰到了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一个在桥头,一个在矿业公司门口。
      “杨老师好。”我们叫了声。
      杨老师好像没看见我,擦肩而过。
      “呆屄。”阿龙转过身骂道。
     “他就是老屁眼儿?”鹅头问。 “他是杨庆宗,老屁眼儿是教导处那个姓刘的。” 
      我们走在无名河岸,这段河岸在梅山桥与红梅桥之间,它们相隔几分钟路程,元宵节这天,我们夹在大大小小的花灯和大大小小的人之间,迈不出腿。这会儿,我们转身向小车班走去,路口那边聚了一帮人。
      我看到赵凯、大鼻、方鼻,他们站在赵志旁边,正听他说话。
      “屌肥肥你们啊认识啊,他逗歪窄才好玩呢。屌呆逼半夜跑到歪窄家门口,敲窗户,说,歪歪,天亮了,出来跑步哦!”
      大家笑作一团,“屌呆逼是够甩的。”大鼻笑完后说。
      “走哎,啊走啊?哟,你们来啦。”赵凯看到了我们。
      我对赵凯说:“干什么?”
      赵凯说:“逗歪窄!”
      “啊去啊?”我问阿龙。
      “有点二五。”阿龙这么说,他的意思是,没多大劲,但好歹能玩一下。
      一行人开始移动,离开小车班与河岸相连的马路,步下石阶,走进还未翻修的砖房小区。花灯沿着小车班到澡堂的一段直路,间有间无的挂了一片。多是些旧式霓虹小灯,花头不多,与泼洒在河岸的璀璨的彩灯相比,它们几乎沦为哑黄的街灯。
      小区里面,漆黑一片,没有花灯,连楼道灯也只亮着一二盏。大家都在河岸上塞着,歪窄大概也不例外。所以很快,我们便走到了小区的另一头,来到了矿部小广场。便一眼看了了歪窄和她的女儿红红。
      他们正坐在小广场上吃瓜子。赵志慢下步子,撇开我们,一个人爬上广场后面的石梯,他蹲在石头围栏底下,透过缝隙,圆起嗓子高声喊道:
      “歪窄~歪,歪窄~歪。”赵志大概拿手拢着嘴,所以发出的声音像是广播里的声音。
      歪窄拉起女儿,整个面向高处的梧桐树,她大叫道:“哪家的小野种!”吐字短促,嗓音低哑。红红在一旁站着,面露厌烦。歪窄紧拉住红红的手,叫骂连连。一来一往,来往交错,整个广场顿时嘈杂起来。
      “歪窄!”赵凯喊起来。随后是大鼻、方鼻,大家不约而的弓起身来,齐声叫着这个疯婆子的外号,一面随时准备撒腿逃跑。
      歪窄转过身,看见了灯光下站着的一群小孩,便一个健步冲上去。她尖叫着扑向我们,我们则抱头鼠窜,像手榴弹的碎片,趁着黑,炸到了矿部的各个角落。方鼻第一次逗歪窄,低估了她的爆发力。发现我们消失后,他忙于挑选逃路,而没顾上已经扑到跟前的歪窄。方鼻被抓住了,我只隐约听到几句方鼻丧气的狡辩,便窜到了小区深处。穿过几棵梧桐树,我停下来,四周一片寂静,我换作步行,向小学校方向走去。

      “李煜……”
      “你怎么在这?”
      我跳下台阶,走近小学校旁边的配电房,李煜笑着说:“屌人都不见了。”
      “你要回家了?”
      “不回家干嘛啊?”
      “还早呢,”我说,“包子呢?”
      “不知道哎。”
      “你没和他在一起啊?”
      “么得,我找了一圈,么得人了。”
      “我晓得他们在哪边,走。”
      “在哪边啊?”
      “走哎。我们刚刚在逗歪窄。”
      我们一起往回走。拐上了坡子,看见洗澡堂旁边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其他人呢?”我冲他们喊。
      “不晓得的。”赵凯走过来兴奋地说。
      “方鼻呢?”我问。
      “屌呆逼被歪窄打了。”
      “回家了。”大鼻说。
      李煜高兴起来,他走到大鼻旁边。
      “大鼻,大鼻!”李煜掏着大鼻的裤裆。
      “死滚。”大鼻和推开李煜。
      “走哎。”我说。
      “去哪啊?”
      “去河滨公园看看。”
      “不要去,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刚从哪边回来。”
      “人都在溜冰场呢。”大鼻打了个哈欠,“不吹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不要走哎。”李煜说,“回家干屌啊?”
      “屌快十点了。”大鼻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大鼻再见。”赵凯向大鼻夸张的招着手。
      大鼻走了好几步,在拐进一条狭窄的铁梯通道前,他跳着转过身,两只手掌伸到胸前摇晃着,他学着女孩的声音说:
      “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们哟!”
      说完便不见了。
      我们又回到了河岸上,河岸上的人少多了,但石椅依旧不见空余。我们一边找空着的石椅,一边晃向溜冰场。
        今晚来溜冰的人挺多,老手在场子里不厌其烦的转着圈,新手则退到了围栏外边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站着。包子就是,他穿着溜冰鞋趴在围栏上朝里望着,一动也不动。于是我悄悄地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搭在他的腰上,刚碰到他,他就一个踉跄差点翻到,“哎哟,我的妈哎。”包子大叫了一声,“不要了,不要了。”他抬起沉重的腿,掉转身子面向我,“痒地一逼!”
      “你屌去哪边啦?”
      “我一直在溜冰场啊。”
      “走了也不喊我一声。”我说着又将手搭到包子的腰上。
      “我屌喊你,你么得反应。哎哟,哎哟,不要闹唻。”
      “我们刚刚去逗歪窄了。”
      “早说哎,叫我一道。”
      “操,你屌人跑的快呢。”李煜说,“我一转眼你们都不见了。”
      “哎,你老婆。”
      “不要瞎讲。”
      “嘿嘿,”赵凯笑起来,“早晚的事。”
      “我们走吧。”
      “去哪边?”李煜正准备买票入场。
      “去哪边?”包子说。
      “周樵,呆屄,你老婆过来了。”
      我回头看,她递给包子一块纸片。“给他。”说完她又回去了。
      “给他。”包子转过身对我说。
      “我啊能看?”
      “我也要哎。”
      我走过去,接过纸片,翻过来,那上面写着:《小癞子》看了,有趣又可怜。有些繁体字不认识,但可以猜出来。谢谢你。
      我看了看面前的各位,顺带看了看某个角落。
      这个时间,游戏室没人了,河滨公园应该在卸灯,矿部小广场也一定空荡荡的。只有这块,全是人。
      我扒到栏杆上,不知为何频频回头。我的身后是溜冰场的铁门,门口那片进入溜冰场的滞留地清冷的可怕。能想象,散场后人群步向那里,我也混迹其中,和大家紧紧挨着。我认为,只要散场的时候,身后的探灯一灭,那么落在后面的人就有危险了。
      “你啊相信啊?”
      “不相信。”
      “看到没有,赵凯。”
      “你们不信拉倒,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边我又不是没去过。”
      “真的,你去过也不晓得。那个地方很难找,要下田走一段路。不相信,你们去问黄毛。”
      “屌黄毛一天到晚逼大胡画的。”
      “我的自行车还在黄毛那边。明天找他要。”
      “你借给黄毛啦?老子问你借你怎么不借?”
      “他拿滑板跟我换的。我问你借包你还不是每借吗。”
      “那个屌包不是我的哎,周樵你给我作证。”
      我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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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什么会对蟑螂产生恐惧?我百思不得其解,反而越想越迷糊。这种恐惧导致我根本不能接近蟑螂,否则会产生本能的生理反抗,比如不由自主的大叫和发抖(或曰发癫)。 对蟑螂的恐惧,可以追溯到少年时代。那个时候我对昆虫普遍怀有恐惧,小到一只蚊子,我都不敢打。渐渐的,这种恐惧借由科普知识与意志力的作用稍稍减弱,时至今日,打死一只蚊子已经算不上新鲜事了,但打死一只蟑螂,我还是做不到,连想都不敢想。 前天伸懒腰的时候,发现布在墙壁用来归捋电线的塑料盒上趴着一只硕大的蟑螂。我顿时停下了手头一切活动,保持着看见它之前的最后一个姿势。看到蟑螂我就会如此,陷入空寂,好比一只濒死的耗子。但我的脑子还是在转的,我在想它爬过的地方,我每天都要爬,而且以后还要天天爬。由此感到心灰意冷,便更加僵持于原地了。终于坐起身,拿来一条拖把棍,指着蟑螂的地方比划比划,意欲捣死它,但总觉得它没被捣死反而展翅飞进我衣领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十分犹豫。我和他僵持了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搬来一张椅子,站高点提高准确度一击致死,我这么想。但站到椅子上,我又开始比划起来,这份犹豫不决实在让我对自己失望不已,一提劲大叫着向它捣去,棍头戳到塑料盒上,打偏了。蟑螂掉了下来,同时我也跳下椅子逃命。 有部港片叫《灵幻先生》,其中一幕场景叫我记忆犹新。片中风餐露宿、不学无术的邪人,在对抗道士时使出一招,只见她浑身一抖,百余只大号蟑螂便像一盆水似的浇到对方脸脖上,看得我恶心至极,随着邪人打抖。 蟑螂恶心,但它到底哪里恶心?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如果没有缘由,还说它恶心就不近情理了。即便说出它哪里恶心,也还是不明白这些具体的“恶心”为什么让人恶心。比如蟑螂的棕色外壳,蟑螂背脊上的道道,蟑螂肢体上的毛,这些特征去除“蟑螂的”,都不是恶心人的事物,为什么一说成“蟑螂的”,便顿觉皮麻呢? 蟑螂的速度也是让我恐惧的原因,以及他们非常敏锐的感触能力和爆炸式的繁殖能力。两天没回家,蟑螂妈妈产在厨房抹布上的卵已经变成了小米大小的蟑螂宝宝。 这个问题,不想明白,死难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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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看完《小城好汉》,又恰好从床头的纸堆里翻出它来,不免伤感,贴上来也祝你伤感。
      这么些年,这张明信片一直放在我伸手可取的地方。说不好是习惯还是什么,能让它保存到今天。
      现在不用猜我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无论看多少遍,仍然不免被“猜猜我是谁”带到一个无知的境况中。尤此可见,写东西是要负责任的。如果你让一个人去猜,那么无论答案何时揭晓,这个人都得猜一辈子。
      下面那篇访谈转来给睡前诗派与打嗝派一看,我认为很好,“很对”或者“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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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都周刊:《小城好汉之英特迈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构思的?
      
      韩东:我现在基本的频率是两年一本书。01年开始写《扎根》,03年出版。然后歇了半年,《我和你》是05年出版。这本书应该是07年下半年出版,因为我最后截稿是6月份,后来是出版社方面的原因,拖到最近才出版。这本书的启动,启动不一定是开笔,是指开始思考和设计材料,这个应该是05年下半年到06年初的事。
      
      
      南都周刊:从构思开始就进入写作的状态了吗?比如生活上更规律了。
      
      韩东:没有。就是感觉这个事开始了,其他的事情就靠边。大量的时间用于阅读、想,这个是花时间的。这个我一般要用几个月的时间吧,看有关的书,阅读资料。然后再开笔。
      
      
      南都周刊:你说的有关的书,是指和你要写的题材接近的书?
      
      韩东:各方面准备吧。一个是围绕你写的东西,比如我写的是70年代前后的,那些东西你得看。熟悉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实际上我是经历过那段的,但写作不能完全凭记忆。还有当时的氛围,你要沉浸到里面去。所以,当年有关的回忆录、历史教材你都得看。还有农业生产知识,你也要了解。它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些东西你都要回过去再看。当然你还得看小说,看别人的小说,不是别人写知青的,别人写知青的我一本都没看。我是说,你得看一些小说,让自己预热。从写什么到怎么写,这些问题你都得思考。实际上就是一个边阅读边思考边做笔记的过程。这个阶段应该还是比较舒服,别的事进来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做,然后再回来。实际从开笔写一稿到最后完成,这个时间每本小说也就大概一年吧。加上前面的准备时间半年,之后写完了要歇半年,你不能刚写完这个就开始准备下一个,这样人会觉得太紧张了,这样算下来一本书需要两年时间。目前这三本书基本上是这个规律。
      
      
      南都周刊:预热是每次都选择同一个作家,还是根据所写题材不同各有选择?
      
      韩东:不。这和你现在的想法是结合到一块儿的。你比如我下面的一本长篇,我前面的准备工作肯定要加强,我觉得以前还是太潦草,因为我下面要写的这个长篇,怎么说,比较起伏跌宕,比较曲折,跟以前的东西不一样。当我写《英特迈往》的时候,我就想到下面的一本。很多对小说的认识啊,当然你无法在这本小说里落实了,那么你要到下一个小说里去落实。
      
      
      南都周刊:下一篇要写什么?
      
      韩东:现在还没启动,目前的想法是写知青,但是在方式方法上,不是像以前的小说。可能大家从《扎根》到《英特迈往》,觉得方式变化不大,实际上我每次都觉得变化很大。下一本从怎么写的角度讲,现在我就要看大量的畅销书。只是从怎么写的角度讲,材料是另一回事,我要看大量的畅销书。
      
      
      南都周刊:比如什么?
      
      韩东:比如说,我刚看了一本《追风筝的人》。我看了以后觉得写的比较差。但是我觉得畅销书里面肯定有好的。这不意味着我想写一本畅销书。我想强化一个意识,就是今天的读和写是一个什么关系。这样有一些书会被纳入我的视野。当然中国作家写的畅销书我肯定不会看。因为他们写的就是畅销,为了畅销而畅销。没有方法在里边。比如那些工业比较成熟国家的电视剧,他们有方法在里面。中国的电视剧有时候火了,有时候不火,它没有方法在里头。不是他们写的好和坏的问题。
      
      
      南都周刊:但是中国也有不少作家写一本畅销一本,他们也没有方法?
      
      韩东:他们有方法,但他们是中国方法。我的目的不是畅销。因为从小说原初的东西看,比如《三言二拍》、古典的话本小说,那时候就没有什么严肃小说和畅销小说之分。小说就是一个下里巴人的东西。
      
      
      南都周刊:但那时候的小说都挺畅销的。
      
      韩东:都很畅销,没有分别。分别是今天的,我觉得这个隔阂要打破。这种打破不是说,你去迎合一些低级的东西,但是在低级汹涌澎湃的情况下,你也不能够赌气。赌气的意思就是说,我就是要不畅销,我就是要让你们不懂,就是要写得不好看。我是一个写东西的人,我觉得不关心阅读,不关心别人读我的书的反映,不关心读者,这是不道德的。
      
      
      南都周刊:这个观念是一直以来都持有的吗?
      
      韩东:实际上,一直都持有这个观点。你看我的诗歌和小说,在阅读上不制造障碍。你看中国的先锋小说,它写得比较“高级”,阅读障碍对他们来讲可以说是不得以而求其次的结果,也可以说是强化了这种毛病,变成了他们的优势。在我看来,好的书是没有这个分别的。不是说雅俗共赏,而是说哪怕你只有一个读者,你也不能说你只是为自己而写作的。像罗兰·巴特说的,有的小说是可写的小说,给很多人找到了依据,只要他能写,只要他自个痛快,哗啦哗啦就完了,这个他认为是最高境界,但我肯定是反对这个的。你看不起芸芸众生,看不起市场大众,但你至少知道有一些人喜欢你,你有一些潜读者。我以前讲自己的写作理想的时候,我说成为经典并不是我的理想。朱文当年说他的理想就是,像西班牙诗人洛尔迦一样,他的诗歌在小酒吧里都有人弹唱。我觉得也很美,但我的理想是说,你写的这本书,如果说多年以后,有一个很敏感的青年,得是男青年,不能是女青年,女青年容易被文学以外的东西所迷惑,在一个图书馆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你的书。他也不知道作者是谁,但偶尔一翻之下,读进去了,越读越喜欢,然后时间就渐渐过去了。写作至少需要寻找一种认同,至少是一种一对一的关系,说得肉麻一点,就是灵魂对灵魂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但通过读你的书,感受到文学的魅力。实际上,我在读和写上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在现在中国这个气氛里,容易造成误解,你一谈到阅读的时候,人家会认为你是不是市场至上。这种判断我觉得太粗糙了。文学本身是一个好东西,有魅力的东西,但光你自己认为好,像强迫症一样,这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我的书好读一点,能不能写一本比我现在的书读起来更令人兴奋的作品?
      
      
      南都周刊:有没有一个标准?
      
      韩东:比如库切的《耻》,太棒了!它就是读和写之间没有隔阂。谁都能读懂这本书,它不给你制造任何障碍,而且它那么简洁,那么舒服,那么曲折,故事性很强,但又那么有深度。一般的人能读到一些东西,你想深究也有深究的东西。
      
      
      
      “只要展开,它里面就有传奇”
      
      南都周刊:对比同样是写下放生活的《扎根》,《小城好汉之英特迈往》有何不同?
      
      韩东:朱庆和写过一篇文章,这个我没有意识到,但他这么说也有道理。他说,《扎根》写的是亲情,《我和你》写的是爱情,《英特迈往》写的是友情。我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当然我自己是不自觉的。
      
      
      南都周刊:那下一篇会是什么情呢?
      
      韩东:下一篇?下一篇可能是色情。(笑)
      
      
      南都周刊:在某种程度上,《小城好汉》摈弃了情节推进的思路,而更像是在给每一个人物立传。每一个人都有独立的故事,每个人的故事又在大背景中“交叉跑动”。这种叙述方式是不是和舍伍德·安德森的《小城畸人》有关?
      
      韩东:知道这书特别有名,但没读过。有一个书你可能看过,我倒特别喜欢,完全是这种方式的。
      
      
      南都周刊:《米格尔大街》?
      
      韩东:对。它就是一个人一个故事这样下来。但我这个在结构上并没有单纯地一个人一个人这么写下来。
      
      
      南都周刊:后面开始以时间为轴了。1978、1979、1980……
      
      韩东:对,时间。《米格尔大街》是很好,但问题在于单薄,如果作为短篇小说集,它是可以的。
      
      
      南都周刊:《英特迈往》写了很多人物,但主要刻画的是朱红军、丁小海、张早三个少年三十多年来的命运。但你的野心似乎并不仅限于此。就像君特·格拉斯的《我的世纪》,在历史里剔出个人命运。你的落脚点是小人物还是大历史?
      
      韩东:到底是通过人物写出了这段历史,还是通过这段历史写出了这些人物,我也说不清。
      
      
      南都周刊:这两者你更关心哪一个?
      
      韩东:我肯定是更主要写命运。命运和历史像两股绳索编织成一个东西。
      
      
      南都周刊:那你觉得《英特迈往》中人物和时代的关系是怎样的?
      
      韩东:有着时代合理性。但说非得如此,不见得。我写到后来速度加快了,这些年都写到了。你可以感觉到,尤其是这些年,它是一个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年代。比如张早,书上是写他最后名利双收,他如果没有成功也有可能。丁小海发了一回财,又败落了,但他由一个万元户变成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有可能的。朱红军是不死也得死。这里写的是传奇,但我有一种感觉,就是再普通的一个人,如果你了解他的一辈子,或者一段时光,只要作为一个人,都是千辛万苦的。释迦牟尼说,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个体都要经历的,只要一个人的命运得以展开,让别人知道,你都会觉得不容易。实际上,我想写的也是这个。我要写传奇,写英雄,写好汉,我不必选张早、丁小海他们去写。但我认为,只要展开,它里面就有传奇。延伸开去,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南都周刊:这里还有一个英雄主义的问题。
      
      韩东:我显然不是在写传统意义上的英雄好汉,这里面如果说有一点英雄气质的,也只有朱红军。我对通常意义上的英雄没兴趣。所以朱红军最后以一个流氓犯的身份被枪毙了。因为他的英雄气质,在这个社会里没有立足之地,在我的理解里,他也必然死去。如果他没死,成就了一番事业,那我也就不会写他了。
      
      
      南都周刊:为什么?
      
      韩东:在我看来,每一个人都从事着艰苦卓越的生存之战,每个人都是生存英雄。只有文学,只有小说,它可以为这些芸芸众生做传。就凭这一点,我就热爱文学。
      
      
      南都周刊:对于不少80年代就出道的作家,外国文学资源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写作的动力和来源之一,你平时接触的外国文学多吗?
      
      韩东:我是78年读大学,82年大学毕业。在我们学艺的时候,就是80年代,接触了大量的翻译作品。实际上,我们学艺就是从那时开始的。这些年读的很少了,非常少。
      
      
      
      “我说的是生而为人的问题”
      
      南都周刊:你曾说,在三十年的写作过程中,一直在追求突变,三十年的写作过程是否沉淀出了一条变化的脉络?你是否有意无意地走向了某个方向?
      
      韩东:要变化就要有根本的变化,或者内心的变化。在实战当中,你有内力,你练功夫,它就自然会有变化。不要迷恋技术手段,它可以当作一种专注的方式,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到文学这里。如果说我对后来者有什么忠告的话,就是大量阅读,不要有任何偏见,喜欢的读,不喜欢的暂时不读,然后每天写,曲不离口拳不离手,这是一个神奇的训练。然后可以研究技术手段,各种手段都可以尝试,但不要认为哪种手段可以通吃天下。另外一个,在最玄乎的地方可以下功夫。最玄乎的地方不是说让你去读哲学。现在很多作家说,要提高素质,要读哲学,这是扯淡。我说的是“生而为人”的问题。想光凭哲学让作品深刻,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是一个深刻的人,你的作品自然就深刻。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的作品就会最终呈现出什么样。所以像中国作家、中国文学界召唤大师,我觉得有点荒唐可笑。他们以为把大师作为了标准和目标,去拼命努力就能成功,就像奥运会夺金牌一样。而所有真正的大师,他的焦点、他的焦虑都是在文学之外的。你比如说鲁迅,鲁迅是不是拼命想获诺贝尔文学奖?他是不是拼命想写一个最好的文学?
      
      
      南都周刊:好像他在日记里焦虑的都是每天的进帐、开销。
      
      韩东:他焦虑的是国民性、民族存亡。他焦虑的这个东西是大于文学的。你像卡夫卡,是大师吧。但是卡夫卡他写作从来不自信,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要获诺贝尔文学奖。再比如,陀斯陀耶夫斯基,他焦虑的是宗教上的问题。一个作家仅把焦虑放在文学上,是一个目光短浅的行为。只有你不想成为大师,才可能成为大师。
      
      
      南都周刊:你焦虑的是什么?
      
      韩东:我说过,就是“生而为人”。人活这辈子干吗?这是真理的问题。你干吗非得成功?成功也得死,不成功也得死,都一样。你要想认真对待活下去这件事,理解“生而为人”,只要你想认真的时候,会把你逼疯掉的。因为现实的一切都是说不通的,我们自圆其说,欺骗一下,然后过我们的日子。所以文学这个东西,说到底是一个副产品。它是一种安慰,和看足球一样。但是现在很多人把文学设置成一个到顶的东西,如何高尚,如何牛逼。实际上,一个人写作了一二十年,他对文学的看法是会变的。比如,我年轻的时候,把文学当作一种精神上的高度,甚至是信仰。但现在,文学对我意味着什么?它只意味着养家糊口。但我恰恰觉得,只有现在对待文学的态度,才能写出好东西。
      
      
      南都周刊:现在文学圈里有这样一种现象,写诗歌的瞧不起写小说的,写小说的又瞧不起写诗歌的。
      
      韩东:完全没道理。我觉得任何形式的瞧不起都没有道理。比如写严肃小说的瞧不起写畅销小说的,写电影的瞧不起写电视剧的。任何行当里都有干得好的,干得不好的,这种行业偏见没道理。
      
      
      南都周刊:当年你从诗歌写作转入小说写作,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偏见?
      
      韩东:当时很多人都认为我这是一种逃跑,觉得小说有钱赚。有个说法叫写诗“挺住就意味着一切”。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诗只要你一直挺着在那儿写,不管你写的怎么样,只要老出现你的名字,一直挺在那儿,一个平庸之辈也能成为大师。这就是现实。你要是谋生活的话,我当然可以告诉你,挺住就是一切。写不了硬写,反正加以时日,最好能像巴金那样老而不死,你就成了大师了。
      
      
      南都周刊:现在诗歌在你的生活中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韩东:诗我肯定还会去写。但写不出来的时候,不去硬写它。但肯定还会去写,因为诗我还是能感觉到它的魅力。
      
      
      南都周刊:你刚才说,小说可以为小人物,为芸芸众生做传。这和当下文坛盛行的“底层写作”、“平民化写作”是一个意思吗?
      
      韩东:他们那个是意识形态的东西。他们按阶级概念、社会地位把人分成底层的、上层的。百分之九十是底层的,百分之十是上层的。这个完全是扯淡。我的意思是,至少是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人都要烟消云散、默默无闻,但是他们和千分之一的人是一样的,都是生存英雄。我讲的是众生平等,不是煽动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仇视。他们那个暗含着仇恨、怨恨的意思,我这个没有怨恨,我只是说,他们没有机会,但是他们一样是英雄,是好汉。
      
      
      南都周刊:但还是容易混淆。简单地讲,你所说的就是芸芸众生都是平等的?
      
      韩东:对。我以前写过一个中篇叫《花花传奇》,一只猫我写了四万字。不是因为这只猫是农民工,所以写了四万字。(笑)这个东西,你讲的没错,容易混淆。
      
      
      南都周刊:现在写作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韩东:过去是谈恋爱,现在是结婚,靠这个养家糊口。
      
      
      南都周刊:如果不必赚钱,你会和文学离婚吗?如果以后不写作了你会做什么?
      
      韩东:和文学离婚?有这个可能。但和文学离婚是一个什么情景,我还没想过。
      
      
      南都周刊:最后,请谈谈对当代文坛的看法吧。
      
      韩东:第一,江山代有才人出。第二,这些人,这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在哪里?不知道。不是现在叫嚣最厉害的,不是现在权威们锁定的,或者名流们看好的,那都是扯淡。就像转世灵童一样,他在转世,是在一个村子里,还是在一个山沟里,还是在一个皇帝之家,不知道。但是,我认为确实已经转世了,说不定现在已经80岁了。我的意思是,和年龄没关系。第三,我觉得,一流的作品、一流的人物永远都是名声之外的,而那些有一流名声的人物和作品,实际上都是二流的。现在,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适应这种环境、这种混乱进行写作。其它的,像体制的问题、市场的问题,要求它改善,要求它承认,这都是一厢情愿的。因为这个格局基本变不了。只有大的环境改善了,文学环境才可能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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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灯蛾》

    多数时间我都看不见
    这只与我一起待在这间屋里的飞蛾
    这是一种只及成年果蝇四分之一大小的蛾子
    飞行的范围很有限
    它不太可能飞到厨房或者厕所
    也不会趴在固定于墙面
    用来归捋电线的塑料盒上
    只是围着落地灯的灯罩打转
    日光灯偶然亮起来
    它可能会飞到日光灯管附近

    我也在白天看见过它
    地点是关着的磨砂玻璃窗上
    它趴在窗边一动不动
    我便想起离第一次看到它也有好些日子了
    它还在这间屋子里
    刚才又看见它绕着灯罩转了一圈
    这会也不见了去向
    它的个头似乎比上次又肥硕了些
    特写此诗

      洗漱诗又一次在字数上超过了睡前诗,下一个流派兴许是失眠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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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买椅子记

    2008-04-22

      买一把新椅子是年前的愿望了。我也没想到今天这个愿望就实现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
      “100。”
      “不行,买了会被朋友笑话的。能不能便宜点?”
      “你说多少?”
      “50。”
      “50块你想买这把椅子?”
      “是啊。”
      “绝对不可能。”
      “那你说多少?”
      “最低九十。”
      “不是我嫌贵,主要是花九十块买这把椅子会被我的朋友笑话的。”
      “怎么会呢?个人有个人的口味。”
      “你老实告诉我,比如我现在成了你的好朋友,我花九十块买了这么一把椅子回来,你会不会笑话我?”
      “怎么会呢?”
      “你不会笑话我吗?你不会说这把椅子哪里值这个价钱?”
      “不会。”
      “肯定不会?”
      “不会,大家眼光不同嘛。”
      我们就笑了。

      旧椅子相对桌子太矮了,坐着脖子不舒服;新椅子相对桌子太高了,坐着肩膀不舒服。不把新椅子放到我这张桌子前,你不会觉得它高;同样,送给你我的旧导演椅,你也不会觉得它矮。
      凶手进过一番浅显的推理,终于暴露在看客们的眼前。
      
      另:放学后,在寺右新马路看到一个干瘦老头,倚墙盘腿而坐,屁股底下是把伞,旁边是一卷手纸。老头因为“浣熊”,被吹的瑟瑟发抖。经过他后,走了十几步,才决心去问个明白。老头不会普通话,只听懂他走路到这里,然后不知道怎么回去,他说只要到某某地,他就知道怎么走了。相关的最近的典故,出自《小城好汉之英特迈往》,里面说道共水河的螃蟹,在一年里的某一天会集体出走,去往最近的海口。每次大出走落队的螃蟹,就会迷路,去不了大海,也回不到共水河里。
      最后打了公安热线。老头现在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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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阿森纳

    2008-04-20

      我基本不看球,但我玩实况足球,并且只玩阿森纳。
      我用阿森纳打过三次超级联赛,全部打到了零八年。到了这一年,我的阿森纳在人员配备上早已面目全非,但也还是留下了几名老队员,他们是:法布雷加斯、雷耶斯、赫莱布与克利希。
      除此以外,我的阿森纳充斥了老不死与妖人。老不死指的是罗纳尔多,妖人指的是迪卡尼奥。
      罗纳尔多不单老不死,相反,还越踢越长进。实况足球的数据表明,这个三十多岁的外星人每年仍然在各项技术指标上成长,而同时期的名脚,甚至稍后一些的大将都在加速度下滑,比如零六赛季被我终止合同的阿森纳王牌亨利。
      踢掉亨利后,我一度伤感。我有个愿望,就是让阿森纳的老将一直呆在队里养老。但事与愿违,能转走的全被我转走了。没球踢待着干吊?
      由此,不免心中有愧,但罪魁祸首并不单单是我。
      要怪,只能怪实况足球的程序员,给了一名年轻球员无限的潜能。这个人,就是法布雷加斯。
      多年后,若要回忆实况足球的话(比如与肉),我只可能记住法布雷加斯。就像肉只可能记住荷兰人范尼斯特鲁依一样(我猜)。
      因为法布雷加斯的存在,阿森纳在席队员无不压力重重,日子最好过的也许只有守门员了。除了守门,法布雷加斯在任何位置,都表现卓越,名列前茅,怎能不叫人心慌呢?我让亨利走,也正是考虑到亨利可能产生的嫉妒心,摧毁他这么一位优秀的前锋。我让范佩西走,也正是因为法布雷加斯压人的才能使他心生灰冷之意,再难传出一脚好球。
      说这些,全是因为突然看到了阿森纳的比赛。看到了尚存的范佩西,看到了克利希和法布雷加斯。
      这场球范佩西踢得很抢眼,出脚便是好球,我想了想要不要重新把他买回来,想过之后还是算了。
      而法布雷加斯,现实中我对他一无了解而无期望。我只对大平提到过一次,我问他法布雷加斯表现的如何?大平想了想告诉我,他踢得一般,有点小才。我很相信大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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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blog共分四个版块,其中每个版块均以一个字来命名,它们分别是:影(电影相关),吃(这个是写给自己备忘的),诗和说(这个是用来满足倾诉欲的)。
      昨天提到的,送给你的诗,可以在“诗”栏里方便地找到,叫《南开普敦》。事实上,送给你之前,我已经送给一闪了,当时我叫他替你留住一半,你去他家客厅翻翻看。
      今天,我们又不厌其烦的聊到了《回归》,拖鞋man再一次提到西班牙的风与干燥(或叫热风),立即的,我脑中又冒出来一排排风车的镜头,以透明度百分之五十叠印在拖鞋man的面孔上。
      最后留一下msn:wodeyoujian1970@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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