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07 - []

    2007-12-07

    《被子里面》

    一个人蒙着头在被子里面
    闭一下眼睁一下眼
    总是感觉睁眼比闭眼亮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
    被胎的疏密
    小片的光斑就盖在
    稀松的那块棉花上
    安安静静的在被子里面
    一只手臂搭在脑门
    撑出来的空间
    像一个洞穴
    瞪着眼睛慢慢环顾一下
    发现了其他几块
    透着光的棉花
    就这么躺在棉花顶的洞穴里
    好像什么都还记得
    又好像记住的全是边角料

  •  

    (小津安二郎59年《浮草》的第一个镜头)

      在刻录碟里找成濑其他的片子看,找到一部《娘妻母》,脚本交由高峰秀子未来的丈夫松山善三完成,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感觉此片一些段落显得犹豫、罗嗦,角色间有些失衡。在郊游的段落,看到了青年爽朗的跳跃,这种“美好”,我只在《飘》里读到过。家里子女讨论房产分配的段落,感到不真实,人们好像一下子就小心眼起来。这种突变的阴暗,只在后来日本新浪潮那里频频看到。成濑这个戏人物众多,难度极大,又是现代戏,所以很多东西难于把握,比如由信贷引发的不安,说不上来是好是坏。信贷给了你不错的生活,你感到美滋滋的,生意出了问题,便一下被还贷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其中的利害,也不是简简单单一否了事的。不过成濑的重点不在此,还是家庭的不稳定,蛊惑越来越多,分割了人有限的感情。
      《娘妻母》里有一段戏中戏,年轻人们模仿好莱坞电影拍了几段。由此可见成濑对电影的理解与取舍。
       这之后,顺带看了《浮草》。却由此进入这个凌晨的高潮。

     

     

    (难得一见的小津逆光)


      《浮草》刚到四分之一,我已经坐立不安,只有不自主的思前向后和张口结舌的份。
      我不可救药的想起“你最爱的五部电影”,我很高兴又很懊恼的认为,这无疑是我看过的最喜欢的电影
    ,我要把它排到第一去!
      小津在三十年代,便拍了默片《浮草物语》。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又用彩色胶片重拍了一遍。这样的事情我宁愿只知道小津干过。
     

     

      对于电影的色彩,我认为不到准备充分的时候就不应该上色。如果说色彩是真实的生活,而黑白是对生活的抽象,因此借口来接受色彩的话,那么很简单的道理是,现实中并没有固定画框去引导我们的视线,因此所有电影不都是虚假的吗。
      黑白更加神奇,仅仅是明和暗,便构成了我们能说出来的所有的事物。而色彩附着的信息太复杂了,很容易滑向视觉实验,而不再关注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人的事情。只要摄像机还开着,便预设了观众席,随便你看到还是没看到,它是不会在乎的。
      乱七八糟的就是说不到《浮草》上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