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笑无常 - []

    2008-01-08

      当年绕着扬州八怪转圈的歹运同业们,连件笑闻也没留下,全部死光了。这跟没来这世上的人有何差别呢?
      肯定还是有差别的。这个差别绝对不会被我这么一个人解释通透,或者它本身就无从解释。
      又如网络票选这样的事情,总是要搭上自己的联想才能成为一件实事。一夜间票数上万,哪怕我也投了一票,可还是不明所以。这个时候,告诉自己,还有很多人在投票,你只是看不见他们而已。
      他们与自己的距离远到活人与死人的距离,但正是因为我们同样的动作,得以承托一件事情。一本书被炒得火热,或者一个小妞登上新闻。
      那么差别是否在于,只要召唤,即便相隔千山万水,但至少活人间还能做成一些事情?
      显然不是,有时候与死人一起成事的可能性还要大过活人。
      扬州八怪,提醒我,游迹于八怪之外的人。那些人与扬州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喝醉的时候,郑板桥一个劲的夸赞一幅新锐画作,即便不时询问,却始终并最终不记得近在咫尺的画作主人之名。
      这幅画作一说为“舌作”,当时出现了一种聚水气的厚质类宣纸,本为“指画”之运画打草稿之用,水气散尽,便可重复使用。这位画作者却一直用此作画,自诩递画入天,藏于天宫画廊,由此被认为是个吹牛皮的家伙。他用舌头作画,唾液为颜料,干湿呈递明暗变化,据说全部完画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去观赏。而这一炷香的时间内,画痕渐收渐拢,直至消失,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还有个说法似更不可信。说此人发扬“简省”至极,徒手即来,凭空作画,而所画之物更是小若鱼卵,叫人不知所以然。板桥却看得目瞪口呆,他想着面前这位奇怪的朋友举手投足间弥散着一股超时空要塞的意味,与古人无关,与后人也无关。完全不能影响谁,不能教育谁,不能启发谁,甚至完全无法被理会。郑板桥嘴上叫着好,心里却在苦恼,这么一个人,与死人何异?
      天亮前,睡得睡,走的走,复不得聚。

  • 午间鸡 - []

    2008-01-03

    《洗完的抹布》

    用抹布擦掉了
    两周内
    因为炒饭
    而蹦出锅的米粒和蔬菜丁
    还有最麻烦的油渍
    连同两大朵
    溅开的酱油滴
    一同被抹掉
    房间里响着德彪西的钢琴声
    我像默片里的滑稽角色
    发条拧的太紧
    干什么都有点冲动
    醒来后收拾一块不大的地方
    最后我浸洗抹布
    浅绿色的抹布比以前更加柔软
    撑开它,它的一面搭在我的指背
    就像是“不久前”
    或者“多年后”

     

    《午间鸡》

    张三曾说:
    “我发现中午的时候,吃一只鸡也不错!”
    他接着说:
    “滑不溜秋的很好消化。”
    我们在十个月前一起喝酒
    我和老婆挤进傍晚的公车
    傻乎乎的在北京的北二环移动
    可以想象另一位酒客竖
    他的路线几乎与我们南辕北辙
    甚至他还打车赶来
    他这么说:
    “我怕迟了,所以打了个车。”
    有一次我看见他兀自做起俯卧撑
    做了三个,他说:
    “我以前是田径队的。”
    那是零六年的春节
    竖煲起火锅,还炒了几个菜
    我和张三,喝着竖的黄酒
    几乎无话可说
    竖告诉我们:这是微醺
    那时他与他的佐罗相依为命
    那只猫抠住墙壁
    几乎可以爬到屋顶
    张三向他示好
    佐罗蹲在张三的腿上
    眯着眼像一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