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来了

    2008-06-02

       凌晨四点,从叙永开出的老爷大巴车历经两天终于到了广东顺德。站到顺德的马路边上,被拉近一辆的士,一路百码跑进广州。
      又回到了桂田村。
      在荞田完小待了二十几天,零零散散的拍了些孩子们的录影。
      期间去成都一趟,六回家吃饺子,华兴店喝啤酒,再者就是体育场和苏三。烦它是不是08年。
      荞田完全小学在山上,山上盛产两种东西,一个是苞谷,一个是苦笋。苞谷用来酿酒,烈的很;苦笋用来炖汤,苦的很。
      下面两张图里的孩子,是跟我玩的最多的几个,尤其是第二张里的几位,玩到不想打开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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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跳蚤

    2008-05-30

      昨天又跑到杨小兰家耍,她家有个六岁的小孩儿唤作"杨煤造",是个小气鬼,被人责怪后会大力的将两手一抱,然后埋头抽泣.我为了让他停止往我背上爬,而提出讲故事.我问他,知道丹麦么?他说不知道.知道中国吗?不知道.你是中国人呢,那知道日本吗?
      这就是我讲的故事,你也可以讲,比如"你知道缅甸吗?"
      我挺喜欢杨煤造的,虽然他是个小气鬼,不过吃饭的时候,他会凑到我脸上轻声地说:"请坐." 附近的小孩都不喜欢他,他们瞧不起他,因为他是个小气鬼.
      晚上被跳蚤咬了,好几年前第一次被跳蚤咬的时候,我还不明白咬我的是跳蚤.那个时候我养着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猫.

      应睡前派遗老的强烈要求,加字百:
      晚上我和校长拜访了海内盛医生,他在叙永经营一家骨科诊所,此去,特求书两本,全是海医生的文集.我看过两章,全是叙永县城的小故事.
      去海医生家,需要坐叙永公交车,我们在街边拦下一辆,我问校长这是不是的士?校长说,不是的,这是公交车.校长后来问我,南京有没有这样的公交车?我笑起来,我告诉他南京没有这样的公交车.这辆公交车收费一块,可以带着你绕上一圈,因为地方小,所以不存在去对面坐车的情况.它们穿街走巷,随叫随停.要是放到南京,单车少女们难免尖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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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次全面修订,主要反映在以下几个方面:
      1.删除重复和过时词目,合并同义或近义词目,新增手语<国歌>,补充少量词目和加注英文解释.这次将原书中所有重复的词目只保留一个,同时将"油印","铁笔","蜡纸","投机倒把",以及已不存在的"苏联","捷克斯洛伐克"等过时词目删除.同义词或近义词目,选择使用频率高的常用的词作为主词,其他同义或近义词目列入括号内,附在主词后面,以避免人为地为同义词或近义词目设计出多种打法的问题.

    昨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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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些年,镇上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当他回到这片依海建设的小镇时,已经没有一个路人能够认出他了。他的面貌变了,五官长开了,两只原本贴脸的耳朵,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左右招展。离家的时候是个少年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小男人了。   
      他慢步在熟悉的街道,发现好几个从前的邻居,都在街边开起了小店铺。有的卖着鞋子,有的卖衣服。鞋子店的老板姓张,于是鞋子店就叫做张家鞋铺;服装店的老板姓李,于是服装店就叫做李家靓装。他闲庭信步的经过这些漂亮的小店,看见以前的邻居们无一例外的都老了。张家鞋铺的张老板坐在屋里剪着脚指甲,他板着一条腿,腿的一头是一只黄扁扁的脚,脚趾指着张老板滑下鼻梁的眼镜。张老板一个劲的弯着腰,时不时的用脚趾头推一推滑下来的眼镜。他在张家鞋铺的门口停了一会,又在张老板抬头张望之前迈步离开。他就这么走着,一直来到了街角。
      街角开了一家小饭店,饭店的名字叫做卢家烤鸭有啤酒。他走进饭店,矮矮胖胖的卢伯伯便笑着走向他。卢伯伯请他坐下,再递给他一本菜谱。他信手翻阅菜谱,想把所有的 都点一遍。这样直翻到手酸,他终于放下菜谱。他看了看笑嘻嘻的卢伯伯,说:一瓶啤酒。 
     
    一瓶啤酒。卢伯伯喊了声,要不要再来点小菜?有花生米,绿豆芽,有油面筋,有炸鱼丸……他要了一份花生米,盛碟花生,卢伯伯又喊了声,随后退进厨房。   
      小男人回来了,可是连他的卢伯伯都认不出他来了。他想,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吧,我可以住在旅馆,兴许我可以直接住进她的家里。
    啊,想到她,小男人转过脸对着窗户。他对自己发誓,要娶她为妻,并从此安顿下来。窗外植着几株无名草,远点的地方是码头,海风带起几层海浪,似有似无的叠到沙滩上。饭店里的挂钟响了个整点,卢伯伯从厨房间探出一颗脑袋,左右转了两圈,又从厨房间的窗洞洞外缩了回去。 
      他正在想着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可爱的女孩叫做齐嘉嘉,这一年已经二十岁了。在他离开小镇的时候,齐嘉嘉来到码头送他,她对他说:要是难,就回来。他对齐嘉嘉说:有多难,都不怕。听到他这么说,齐嘉嘉便开始流泪。他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揩掉泪珠,转身登上木船。齐嘉嘉俯下身,捡了两块贝壳。她跑到木船边,递给他一枚,自己则留下了另外一枚。两个小孩脸对脸,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船慢慢动起来,他们才互道再见。 
      这一幕,他几乎每个礼拜都要回想一遍。新的那一遍,总要比旧的那一遍舒服。尤其是他的手划过齐嘉嘉的肩,手指背停在齐嘉嘉的脸颊上。每一次回想,那肌肤相亲的触感便增强几个单位值。以至于,如今的小男人只有自己摸自己的脸,才能抵销触摸齐嘉嘉的脸所带来的悸动。这悸动的油料啊,正是这么多年来累积起来的强电荷。电不到别人,只能电到自己。
      现在他安静的坐在卢家烤鸭有啤酒的靠窗位置,专注的望着窗户。没有人看得出来,小男人这一刻正在情难自控的悸动不已。
      门帘撩开,哗啦几声,把厨房间的卢伯伯叫了出来。他端来了啤酒与花生,放到小男人面前,便招呼客人去了。小男人收回神,拿起筷子翻拨着花生米,挑出两粒捡进嘴里。一边倒了杯啤酒,借着花生的脆香,一口饮尽。啊,酒浪在体腔内上下打尾,搅得人心情大好。于是他又自顾自的连干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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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我而言,可以没有一家固定的诊所,但最好有一家固定的袜店。
      祝贺大头新店开张!
      大头的袜店开在上海,网店也在筹备,地址随后放送,欢迎大家前往选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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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愉快

    2008-05-04

      “愉快!”
                        ————《秋刀鱼之味》
     
       昨天吴不可和深圳红孩一前一后来到广州,晚上在“笑仙醉美食城”喝酒。
       喝到十来瓶,我越发觉得面前的不可爱讲话的尾音和语气助词之小动作,像极了05年的肉。之所以说05年,倒不是因为08年之于05年有三年的时差,这么说,是因为05年之后,我就不常见到肉了。
      说时迟,那时快,抓起电话就打到了成都。
      肉接起电话,三四五句下来,我越发觉得电话那头的肉讲话的尾音和语气助词的小动作,像极了05年的ayapan……
      睡前派说什么来着?“世界是粘稠的”。我曾认为这是他们对自然界之引力场的朴素哲学观,没想到竟是也能引申到人力场上去,还绕场一周。
      这种时候呢,就是愉快的时候。
      一位小姐、小妹、靓女、服务员喜欢站在我们桌边微笑,我们也喜欢对她微笑,她笑着,我们也笑着。她笑的挺厉害,我们不免笑得更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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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冬季诸事

    2008-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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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宵节

    2008-04-28

      我和包子在一起,我们一开始在一号,后来去二号转了圈,一个屌人的都没有,所以我们又回到了一号。这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十五,“包子,我们去三号看看。”  我们穿过一条巷子,来到大马路上,在十字路口拐进农贸市场。三号就开在那里面,由于是新开的,很少有大人知道这个地方。  “玩不玩?”老板娘似乎很讨厌我们。
      “玩。”  老板娘便不再管我们。啊,狗日的,全在这里。
      “操你妈。”我拍拍阿龙的肩旁。
      “屌呆逼。”阿龙应到。
      “哎,操你妈!”包子在隔壁碰到了他的同学。
      “别玩了。”我对阿龙说,便说边抢他的操作杆。
      “哎,操,你呆屄啊?!”阿龙死了,他站起来。
      “怎么喃?”
      “去河滨公园。”
      “我还没打完。”
      “哎,有什么屌打头啊?”我拉着阿龙的胳膊。
      “哎,包子,走。”
      “走走走,鹅头,走;蚯蚓,走;李煜,走,走唻走唻!”
      我和阿龙蹲在菜场买鱼的水泥墙后面,看到包子他们走了出来。
      “人呢?”包子和他们走出正门。我和阿龙从偏门绕了出去。
      不多几步,我们先到了河滨公园。我们站住,等包子他们。
      “哎,操,老子还找你呢。”包子一伙到了。
      “你没的看到我们吗?”我说。
      “我们就在菜场里面。”阿龙说。
      “鬼晓得你在哪。”包子说,“同志们,走!”包子挥挥手,颠着步子窜进河滨公园。
      公园五彩缤纷,我们跑到了假山旁。假山旁有一个水池,水池中央有一个露台,露台上有三只海豚。
      水从海豚嘴里喷出来,今晚,海豚下巴亮着几道彩色的灯。
      我们挤到假山边上,我、阿龙、鹅头,我们在一起,“包子呢?”我问,“喏!”阿龙努努嘴。
      “啊过去啊?”
      “等一下。”阿龙说。我们挤进绕着假山的最后一层人群,钻到了假山的山洞里,鹅头第一个爬到了假山顶上。
      “呆屄啊,往上走。”阿龙说。
      “走不动了。”鹅头说着,缩回山洞。“爬不上去,上面有灯。”
      我们挤出山洞,向圆盘挤过去。那里围满了人,半空中搭着一顶棚子,棚子面上挂了横幅,好像是歌唱比赛。“走。”鹅头说。
      那是元宵歌会,大人们都挤在那,梅姐也在那。我才想起来,梅姐要参加歌唱比赛。“走走走。”我们穿过人缝,挤到了围栏前,偌大的圆盘空着一半,这个平时看上去小的很的地方,现在看上去很宽阔。我们扒在生锈的铁围栏上,四处张望。包子和蚯蚓在对面。李煜跑到到了架在中间的舞台上,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
      “鲤鱼,鲤鱼。”我们一起叫起来。鲤鱼看到我们,停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大人都笑了,我们笑的最厉害。对面的包子已经爬到了围杆上。
      梅姐要唱歌了,我看她站在舞台后面,化了口红,别了花。
      “下面由梅山二中初中部的徐佳媚演唱:星星点灯。”报幕的人,是矿山电视台的主持人,“啊是的啊?”阿龙问,“是的。”我很肯定地说。
      音乐这就想起来了,很好听。梅姐上台了,她从后面走到舞台中央,鞠了一躬。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拿着长长的话筒,在舞台中央,身子左右摇摆。我便一下想起,她在家彩排的模样,于是我就笑了。
      她唱起:
     “ 抬头的一片天 是男儿的一片天 
         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 不知道海多远
         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 到海角天边
         不负责任的誓言 年少轻狂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
         看着你哭红的眼镜 想着远离的家门
         满天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
         星星点灯 照亮我的家门
         让迷失的孩子 找到来时的路
         星星点灯 照亮我的前程
         用一点光 温暖孩子的心”
      我陶醉了。因为梅姐的歌!
      虽然我去过梅姐家里听她彩排,但都不如现在的感受深刻。泪水快要漫出眼眶了,我赶紧抬头,看到一片酱鸭色的夜空,星星又大又闪,梅姐的回音激荡着我的耳朵,我眨了眨眼,终于滴下泪来。
      而歌曲还没有结束,我重新看向舞台,梅姐仍然左右摇摆着,好像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但歌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突然我听到台下传出了合唱的声音,尤其是“星星点灯”这句,大人们似乎都在高嚎,倒把梅姐的声音压下去了,四周早已嘈杂一片,没完没了的回音与哄笑、大合唱,一不留神的功夫,梅姐下台了。
      但我看到的,仅仅是梅姐后退了几步,她微微弯腰致意,但话筒还在她嘴边。
      “包子他们走了。”阿龙说,“走唻!”
      “等一等。”
      “结束唻!”
      “么得。”我突然恶狠狠的说道。同时一下子,又莫名其妙的迸出几滴泪珠来。
      “走唻,他们都走了。”
      “走吧。”
      我们调头扎进人群,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经过歌舞厅,我们走出了河滨公园。
      马路上也很热闹。
      河边的石椅上坐满了人,梧桐树下也靠着一些零散的影子。
      沿街的树杈上挂着灯笼,隔几个灯笼,就有一张长条纸悬下来。我爸告诉我,那是灯谜。什么是灯谜?灯谜,就是放在灯旁边的谜语。这个就不是我爸说的了,而是我悟出来的。我则读过一本书,叫做《古今灯谜》,虽然不记得任何一则谜题或答案,但总归是翻过书的,所以还是觉出些亲近来。
      “你去拽一张灯谜来。”我对阿龙说。
      “干嘛!”
      “我猜给你看。”
      “你自己去。”
      “我不能去。”
      “干嘛?”
      “我都知道答案。”
      “屌的。”
      我们走在河岸上,避开三三两两的小贩,蹦跳着前进。去哪?我也不知道。
      我们只是逆行,不停换肩,侧身穿走,比这条路上顺着走的人还快呢。这其间碰到了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一个在桥头,一个在矿业公司门口。
      “杨老师好。”我们叫了声。
      杨老师好像没看见我,擦肩而过。
      “呆屄。”阿龙转过身骂道。
     “他就是老屁眼儿?”鹅头问。 “他是杨庆宗,老屁眼儿是教导处那个姓刘的。” 
      我们走在无名河岸,这段河岸在梅山桥与红梅桥之间,它们相隔几分钟路程,元宵节这天,我们夹在大大小小的花灯和大大小小的人之间,迈不出腿。这会儿,我们转身向小车班走去,路口那边聚了一帮人。
      我看到赵凯、大鼻、方鼻,他们站在赵志旁边,正听他说话。
      “屌肥肥你们啊认识啊,他逗歪窄才好玩呢。屌呆逼半夜跑到歪窄家门口,敲窗户,说,歪歪,天亮了,出来跑步哦!”
      大家笑作一团,“屌呆逼是够甩的。”大鼻笑完后说。
      “走哎,啊走啊?哟,你们来啦。”赵凯看到了我们。
      我对赵凯说:“干什么?”
      赵凯说:“逗歪窄!”
      “啊去啊?”我问阿龙。
      “有点二五。”阿龙这么说,他的意思是,没多大劲,但好歹能玩一下。
      一行人开始移动,离开小车班与河岸相连的马路,步下石阶,走进还未翻修的砖房小区。花灯沿着小车班到澡堂的一段直路,间有间无的挂了一片。多是些旧式霓虹小灯,花头不多,与泼洒在河岸的璀璨的彩灯相比,它们几乎沦为哑黄的街灯。
      小区里面,漆黑一片,没有花灯,连楼道灯也只亮着一二盏。大家都在河岸上塞着,歪窄大概也不例外。所以很快,我们便走到了小区的另一头,来到了矿部小广场。便一眼看了了歪窄和她的女儿红红。
      他们正坐在小广场上吃瓜子。赵志慢下步子,撇开我们,一个人爬上广场后面的石梯,他蹲在石头围栏底下,透过缝隙,圆起嗓子高声喊道:
      “歪窄~歪,歪窄~歪。”赵志大概拿手拢着嘴,所以发出的声音像是广播里的声音。
      歪窄拉起女儿,整个面向高处的梧桐树,她大叫道:“哪家的小野种!”吐字短促,嗓音低哑。红红在一旁站着,面露厌烦。歪窄紧拉住红红的手,叫骂连连。一来一往,来往交错,整个广场顿时嘈杂起来。
      “歪窄!”赵凯喊起来。随后是大鼻、方鼻,大家不约而的弓起身来,齐声叫着这个疯婆子的外号,一面随时准备撒腿逃跑。
      歪窄转过身,看见了灯光下站着的一群小孩,便一个健步冲上去。她尖叫着扑向我们,我们则抱头鼠窜,像手榴弹的碎片,趁着黑,炸到了矿部的各个角落。方鼻第一次逗歪窄,低估了她的爆发力。发现我们消失后,他忙于挑选逃路,而没顾上已经扑到跟前的歪窄。方鼻被抓住了,我只隐约听到几句方鼻丧气的狡辩,便窜到了小区深处。穿过几棵梧桐树,我停下来,四周一片寂静,我换作步行,向小学校方向走去。

      “李煜……”
      “你怎么在这?”
      我跳下台阶,走近小学校旁边的配电房,李煜笑着说:“屌人都不见了。”
      “你要回家了?”
      “不回家干嘛啊?”
      “还早呢,”我说,“包子呢?”
      “不知道哎。”
      “你没和他在一起啊?”
      “么得,我找了一圈,么得人了。”
      “我晓得他们在哪边,走。”
      “在哪边啊?”
      “走哎。我们刚刚在逗歪窄。”
      我们一起往回走。拐上了坡子,看见洗澡堂旁边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其他人呢?”我冲他们喊。
      “不晓得的。”赵凯走过来兴奋地说。
      “方鼻呢?”我问。
      “屌呆逼被歪窄打了。”
      “回家了。”大鼻说。
      李煜高兴起来,他走到大鼻旁边。
      “大鼻,大鼻!”李煜掏着大鼻的裤裆。
      “死滚。”大鼻和推开李煜。
      “走哎。”我说。
      “去哪啊?”
      “去河滨公园看看。”
      “不要去,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刚从哪边回来。”
      “人都在溜冰场呢。”大鼻打了个哈欠,“不吹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不要走哎。”李煜说,“回家干屌啊?”
      “屌快十点了。”大鼻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大鼻再见。”赵凯向大鼻夸张的招着手。
      大鼻走了好几步,在拐进一条狭窄的铁梯通道前,他跳着转过身,两只手掌伸到胸前摇晃着,他学着女孩的声音说:
      “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们哟!”
      说完便不见了。
      我们又回到了河岸上,河岸上的人少多了,但石椅依旧不见空余。我们一边找空着的石椅,一边晃向溜冰场。
        今晚来溜冰的人挺多,老手在场子里不厌其烦的转着圈,新手则退到了围栏外边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站着。包子就是,他穿着溜冰鞋趴在围栏上朝里望着,一动也不动。于是我悄悄地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搭在他的腰上,刚碰到他,他就一个踉跄差点翻到,“哎哟,我的妈哎。”包子大叫了一声,“不要了,不要了。”他抬起沉重的腿,掉转身子面向我,“痒地一逼!”
      “你屌去哪边啦?”
      “我一直在溜冰场啊。”
      “走了也不喊我一声。”我说着又将手搭到包子的腰上。
      “我屌喊你,你么得反应。哎哟,哎哟,不要闹唻。”
      “我们刚刚去逗歪窄了。”
      “早说哎,叫我一道。”
      “操,你屌人跑的快呢。”李煜说,“我一转眼你们都不见了。”
      “哎,你老婆。”
      “不要瞎讲。”
      “嘿嘿,”赵凯笑起来,“早晚的事。”
      “我们走吧。”
      “去哪边?”李煜正准备买票入场。
      “去哪边?”包子说。
      “周樵,呆屄,你老婆过来了。”
      我回头看,她递给包子一块纸片。“给他。”说完她又回去了。
      “给他。”包子转过身对我说。
      “我啊能看?”
      “我也要哎。”
      我走过去,接过纸片,翻过来,那上面写着:《小癞子》看了,有趣又可怜。有些繁体字不认识,但可以猜出来。谢谢你。
      我看了看面前的各位,顺带看了看某个角落。
      这个时间,游戏室没人了,河滨公园应该在卸灯,矿部小广场也一定空荡荡的。只有这块,全是人。
      我扒到栏杆上,不知为何频频回头。我的身后是溜冰场的铁门,门口那片进入溜冰场的滞留地清冷的可怕。能想象,散场后人群步向那里,我也混迹其中,和大家紧紧挨着。我认为,只要散场的时候,身后的探灯一灭,那么落在后面的人就有危险了。
      “你啊相信啊?”
      “不相信。”
      “看到没有,赵凯。”
      “你们不信拉倒,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边我又不是没去过。”
      “真的,你去过也不晓得。那个地方很难找,要下田走一段路。不相信,你们去问黄毛。”
      “屌黄毛一天到晚逼大胡画的。”
      “我的自行车还在黄毛那边。明天找他要。”
      “你借给黄毛啦?老子问你借你怎么不借?”
      “他拿滑板跟我换的。我问你借包你还不是每借吗。”
      “那个屌包不是我的哎,周樵你给我作证。”
      我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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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什么会对蟑螂产生恐惧?我百思不得其解,反而越想越迷糊。这种恐惧导致我根本不能接近蟑螂,否则会产生本能的生理反抗,比如不由自主的大叫和发抖(或曰发癫)。 对蟑螂的恐惧,可以追溯到少年时代。那个时候我对昆虫普遍怀有恐惧,小到一只蚊子,我都不敢打。渐渐的,这种恐惧借由科普知识与意志力的作用稍稍减弱,时至今日,打死一只蚊子已经算不上新鲜事了,但打死一只蟑螂,我还是做不到,连想都不敢想。 前天伸懒腰的时候,发现布在墙壁用来归捋电线的塑料盒上趴着一只硕大的蟑螂。我顿时停下了手头一切活动,保持着看见它之前的最后一个姿势。看到蟑螂我就会如此,陷入空寂,好比一只濒死的耗子。但我的脑子还是在转的,我在想它爬过的地方,我每天都要爬,而且以后还要天天爬。由此感到心灰意冷,便更加僵持于原地了。终于坐起身,拿来一条拖把棍,指着蟑螂的地方比划比划,意欲捣死它,但总觉得它没被捣死反而展翅飞进我衣领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十分犹豫。我和他僵持了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搬来一张椅子,站高点提高准确度一击致死,我这么想。但站到椅子上,我又开始比划起来,这份犹豫不决实在让我对自己失望不已,一提劲大叫着向它捣去,棍头戳到塑料盒上,打偏了。蟑螂掉了下来,同时我也跳下椅子逃命。 有部港片叫《灵幻先生》,其中一幕场景叫我记忆犹新。片中风餐露宿、不学无术的邪人,在对抗道士时使出一招,只见她浑身一抖,百余只大号蟑螂便像一盆水似的浇到对方脸脖上,看得我恶心至极,随着邪人打抖。 蟑螂恶心,但它到底哪里恶心?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如果没有缘由,还说它恶心就不近情理了。即便说出它哪里恶心,也还是不明白这些具体的“恶心”为什么让人恶心。比如蟑螂的棕色外壳,蟑螂背脊上的道道,蟑螂肢体上的毛,这些特征去除“蟑螂的”,都不是恶心人的事物,为什么一说成“蟑螂的”,便顿觉皮麻呢? 蟑螂的速度也是让我恐惧的原因,以及他们非常敏锐的感触能力和爆炸式的繁殖能力。两天没回家,蟑螂妈妈产在厨房抹布上的卵已经变成了小米大小的蟑螂宝宝。 这个问题,不想明白,死难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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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看完《小城好汉》,又恰好从床头的纸堆里翻出它来,不免伤感,贴上来也祝你伤感。
      这么些年,这张明信片一直放在我伸手可取的地方。说不好是习惯还是什么,能让它保存到今天。
      现在不用猜我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无论看多少遍,仍然不免被“猜猜我是谁”带到一个无知的境况中。尤此可见,写东西是要负责任的。如果你让一个人去猜,那么无论答案何时揭晓,这个人都得猜一辈子。
      下面那篇访谈转来给睡前诗派与打嗝派一看,我认为很好,“很对”或者“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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