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过去的人》 - []

    2008-01-20

      每当潜意识想到“小津那样的”电影的时候,就会陷入焦躁。一直以来,对小津电影的界定困难和对这种界定行为的不满,已经让我心烦意乱。这无非是想到“电影果真应当是这样的?”的时候,对其他五花八门的技法感到的依依不舍。这显然构成了矛盾,矛是小津,盾是类型片模式。就像早期小津也拍过侦探片《非常线之女》,而晚期成像风格几乎丝毫不变,这给人一个错觉,便是非此即彼,水火不容。在于我,症状已经比较明显了。比如对移动镜头的态度,越发冷淡,感到撕扯空间是多余的,再者看上去也很不舒服。《晚春》还是《秋日和》里的一个空镜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一个过道里镜头纹丝不动的对着一幅半陷入阴影中的壁画,壁画上印出附近水波的倒影,这个昏暗的镜头,配着欢快的曲子,真是只有看着它才能明白它,稍稍移开眼就会失忆,就会变得茫然不知其所,干脆说是失魂落魄也不过分。这样的体验,对于一个跃跃欲试的人来讲,很容易变成教条。而在变成范本之前,我首先会去界定它,给它分类。这样一来,开头的烦恼又来了:它究竟是什么呢?
      多亏了芬兰人,阿基考尼斯马季,主要是在看了这部《没有过去的人》之后,我似乎有点开窍了。
      开场的1分48秒(直到第一个黑场结束),便像是一份答案。
     
  • 哭笑无常 - []

    2008-01-08

      当年绕着扬州八怪转圈的歹运同业们,连件笑闻也没留下,全部死光了。这跟没来这世上的人有何差别呢?
      肯定还是有差别的。这个差别绝对不会被我这么一个人解释通透,或者它本身就无从解释。
      又如网络票选这样的事情,总是要搭上自己的联想才能成为一件实事。一夜间票数上万,哪怕我也投了一票,可还是不明所以。这个时候,告诉自己,还有很多人在投票,你只是看不见他们而已。
      他们与自己的距离远到活人与死人的距离,但正是因为我们同样的动作,得以承托一件事情。一本书被炒得火热,或者一个小妞登上新闻。
      那么差别是否在于,只要召唤,即便相隔千山万水,但至少活人间还能做成一些事情?
      显然不是,有时候与死人一起成事的可能性还要大过活人。
      扬州八怪,提醒我,游迹于八怪之外的人。那些人与扬州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喝醉的时候,郑板桥一个劲的夸赞一幅新锐画作,即便不时询问,却始终并最终不记得近在咫尺的画作主人之名。
      这幅画作一说为“舌作”,当时出现了一种聚水气的厚质类宣纸,本为“指画”之运画打草稿之用,水气散尽,便可重复使用。这位画作者却一直用此作画,自诩递画入天,藏于天宫画廊,由此被认为是个吹牛皮的家伙。他用舌头作画,唾液为颜料,干湿呈递明暗变化,据说全部完画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去观赏。而这一炷香的时间内,画痕渐收渐拢,直至消失,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还有个说法似更不可信。说此人发扬“简省”至极,徒手即来,凭空作画,而所画之物更是小若鱼卵,叫人不知所以然。板桥却看得目瞪口呆,他想着面前这位奇怪的朋友举手投足间弥散着一股超时空要塞的意味,与古人无关,与后人也无关。完全不能影响谁,不能教育谁,不能启发谁,甚至完全无法被理会。郑板桥嘴上叫着好,心里却在苦恼,这么一个人,与死人何异?
      天亮前,睡得睡,走的走,复不得聚。